第(2/3)页 林默放下手里的朱砂笔,站起身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。 “见过李老先生。” 面对这个两年前曾用一句“洪武元年的风”试探过自己的疑似穿越者,林默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。 他绝不主动搭话,绝不表露任何超越时代的情绪。 李惟清走到书案前,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学田账目。 “林尚书堂堂一部之首,今日竟然有此闲情雅致,跑到老朽这国子监来查几笔租谷的细账。” 李惟清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,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戏谑。 “外头得月楼的酒席可是热闹非凡,林尚书就没去凑个热闹?” 林默眼观鼻,鼻观心。 “本官只懂算账,不懂饮酒,户部的账目千头万绪,下官不敢有须臾懈怠。” 李惟清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官场套话,不仅没有觉得无趣,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他伸手提起桌上的粗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略带苦涩的粗茶。 “你不去是对的。” 李惟清喝了一口茶,目光透过花格窗棂,看向得月楼的方向。 “那位苏神医,如今可是应天府里的风云人物。” 李惟清的语气极为平淡,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 “献了治国良策,又治好了太子。 他以为自己握住了天大的筹码,以为这大明朝的天,能顺着他的心思转。” 林默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。 他依然没有接话,只是双手拢在宽大的绯色袍袖里,捏着自己的大拇指。 李惟清转过头,那双有些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林默。 “林侍郎,你以为那个苏文还能活多久?”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、太突兀。 林默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停滞。 “本官愚钝。” 林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硬邦邦地回答,“太医院的事,本官不清楚。生死有命,皆是皇恩。” 李惟清看着林默这副死活不开口的模样,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。 他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。 “他活不长了。” 李惟清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打在林默的神经上。 “当今圣上,什么都知道。” 林默的双眼猛地睁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