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锦衣卫不是来查案的,案子皇上心里早就定了,他们是来收尸的。” 陈珪缩了缩脖子,端着紫砂壶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检校座位上。 旁边一个主事见状,小声凑过来打听:“陈检校,林大人说什么了?” 陈珪连连摆手,面如死灰:“别问了,知道了晚上睡不着。” 林默没有对任何人表露他对锦衣卫成立的明确态度。 但他开始付诸行动。 他搬出铁柜里从洪武元年到洪武十五年的所有账册。 这本是一项浩大的工程,但他干得一丝不苟。 他将账册按年份、省份、类别重新排序,甚至亲手编写了一本详尽的索引目录。 这确保了将来如果有任何人来查账,无论对方要看哪一年的哪一笔,他都能在十个呼吸之内准确无误地抽出来。 不仅如此,他将每一笔账目的原始凭证单独分离出来,装订成册,与主账册分开放置。 他在心里默默推演着最坏的情况。 如果有一天,有人想诬陷他篡改账目,他可以用这些单独存放、有着地方官画押的原始凭证,瞬间自证清白。 在整理郭桓案的账目时,他更加小心。 他找来一个小木匣子。 将所有与郭桓往来的记录,包括那些拒绝通融的便条、郭桓要求“先拨付后补凭证”的手令,全部整理好,单独锁了进去。 他在匣子面上贴了一张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白纸标签:“郭桓案证物”。 做完这一切,林默将东西重新放入铁柜,挂上重锁。 然后,他从头上拔下一根极细的头发。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根头发夹在铁柜的柜门缝隙里,确保从外面绝对看不出来。 只要有人试图撬锁或者偷偷打开柜门,这根头发必然会掉落。 每天睡前确认一次头发是否还在,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防盗机关。 陈珪正巧端着茶壶走过来,看到林默这番奇怪的操作。 “林兄,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 “整理账册。”林默面无表情。 陈珪瞪大了眼睛:“你整理账册往柜门缝里夹头发?” 林默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防虫。” 陈珪的五官拧在了一起,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林默。 “防虫用头发?你骗谁呢?哪里的虫怕头发?” “你管我用什么。”林默转过身,坐回太师椅。 陈珪撇了撇嘴,闭嘴了。 但到了第二天清晨,林默偶然瞥见,陈珪在锁他自己那个装私人物品的破木柜时,也鬼鬼祟祟地拔了一根头发夹在门缝里。 这小子,学得倒是挺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