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枕边睡着一个带着监听功能的大活人,这还能不能让人闭上眼睛睡觉了! 睡着了万一说梦话喊出个“朱重八”怎么办! 更可怕的是那座宅子。 两进的宅子,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要配丫鬟、配小厮、配门房。 人一多,人多嘴杂。 这简直是主动把脖子伸进锦衣卫的套索里。 林默觉得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 第三个念头随之浮现:我能拒绝吗? 他在脑海里飞速翻阅着那本《大明律》。 抗旨不遵。 斩立决,甚至可能牵连九族。 虽然他没有九族,但砍他的头是板上钉钉的。 根本无法拒绝。 这是一道必答的送命题。 陈珪看着林默那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的脸,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,换上了一副极度不解的表情。 “林兄,你怎么了?你这怎么……怎么还在流冷汗?” 陈珪伸出手,在林默眼前晃了晃,“你不高兴?” 林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“高兴。” 陈珪愣住了。 “你这表情……看着可一点都不像高兴啊,跟要上刑场似的。” “我非常高兴。” 林默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语气干硬得像是一块风干了三年的腊肉。 “你骗人。”陈珪皱起眉头,“哪有人遇到这等天大的皇恩,脸白成这样的?” “我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。” 林默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,试图掩饰自己正在剧烈发抖的手指。 “血液全涌到心里去了,脸上自然就没有血色,这叫大喜过望。” 陈珪被这番清新脱俗的狡辩震住了,他半信半疑地看了林默好几眼。 “行吧,你高兴就好。” 陈珪摇了摇头,端起紫砂壶, “内廷的文书既然已经到了通政司,估摸着明后天,正式的赐婚圣旨就会下发到户部,你赶紧准备准备,该买红绸买红绸,该清扫院子清扫院子。” 陈珪说完,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转身走了。 林默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。 他低头看着那本被墨汁污损的夏麦底本,突然觉得,这户部里堆积如山的烂账,竟然比娶老婆要可爱一万倍。 夜晚 林默推开那扇掉漆的破木门,走进长满杂草的院子。 他熟练地转身,插上门闩,搬起那根沉重的顶门棍,死死地抵住门板下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