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句话在官场里意味着什么,没有人不懂。 这是在明示大家,跟着他郭侍郎干,不仅能顺利交差,还能有大把的油水可捞。 胡惟庸案带来的恐惧,在金钱和利益的诱惑下,似乎瞬间被驱散了不少。 然而,站在人堆里的林默,却在心里疯狂地破口大骂。 “快?你催命啊!” 林默咬着牙在心里腹诽。 户部的账目为什么慢? 因为大明律规定得死死的。 每一笔进出都要主事初审、郎中复核,层层盖章画押。 慢,是因为在找错漏; 慢,是为了保命! 郭桓现在要求跳过那些“繁文缛节”。 追求所谓的效率,说白了就是要架空大明律的监管。 为他日后上下其手、疯狂敛财大开方便之门! 他是在用利益把整个户部绑上他的贼船。 “散会!各司郎中主事,即刻回值房办差。 今日积压的文书,必须在日落前全部清空!” 郭桓大手一挥,在一群属官的簇拥下,昂首阔步地走向了后堂的侍郎班房。 百官纷纷散去,大堂里很快空了下来。 “林兄!” 一个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 陈珪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,熟练地凑到林默身边,胖乎乎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。 作为检校,他刚才一直站在大堂最角落的阴影里听差。 “林兄,你瞧见没? 这位新来的郭侍郎,看起来挺和善的啊。” 陈珪一边说着,一边拉着林默的袖子,两人一起向清吏司的游廊走去。 “和善?”林默反问了一句。 “对啊,你看他刚才笑得多随和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 而且人家说了,只要好好干,绝不亏待咱们!” 陈珪搓了搓手,绿豆眼放着光, “这可比以前那个整天板着脸、动不动就骂人的尚书强多了。 咱们户部这回,算是苦尽甘来了。” 林默停下脚步,转过头,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陈珪。 “陈检校,那不是和善,是核弹!” “长得太和善的官,一般都不是好人。” 陈珪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随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。 “什么核弹、皮蛋的。 林兄,你这是以貌取人! 人家郭侍郎可是洪武四年的进士。 在北平干了八年的左参政,硬生生把北平那烂摊子理得井井有条, 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吏!” “我不是以貌取人。”林默转过头,继续向前走去。 “那你是以什么取人?”陈珪追了上来。 “我是以史取人。”林默随口回了一句。 “什么屎?” 陈珪好奇心大作,紧追不舍。 林默无语了,挥一挥衣袖就走了。 陈珪见林默不愿多说,便也不再追问。 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些,将声音压到了最低。 “林兄,你有所不知。 我昨儿个去吏部送公文,找那边的熟人打听了一下这位郭侍郎的底细。” 陈珪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掌握了核心机密的得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