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因为……怕被人看到。” 陈珪张了张嘴,半天没吐出一个字。 他上下打量着林默,觉得这人的脑子绝对是进水了,而且进的还是这茅厕里的脏水。 “你那草稿上是写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?” 陈珪实在忍不住好奇心,试探着问道。 “写了数字。” 林默回答得理直气壮,“算错的数字。若是被人看到下官连这么简单的账都能算错,会嘲笑下官的。” 陈珪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被茅厕的味道给呛死。 他像看一个绝世奇葩一样看着林默。 为了不让人看到算错的账,特意跑到茅厕里烧草稿? 这他娘的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! “你牛。” 陈珪竖起大拇指,摇着头,一脸无语地转身走了。 他现在彻底确信,胡参政那五十两银子算是打了水漂了。 这林谨之不仅是个榆木疙瘩,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。 跟这种人打交道,简直拉低自己的智商。 林默看着陈珪远去的背影,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。 这就对了。 在他们眼里,自己越是个脑子有病、行为荒诞的木头人,自己就越安全。 回到值房。 林默刚在自己的书案前坐下,还没来得及翻开下一本黄册。 值房外面的院子里,再次传来了那种略显杂乱且透着几分倨傲的脚步声。 林默拨弄算盘的手指猛地一顿。 这脚步声,他太熟悉了。 半个月前,就是这个脚步声,把那五十两催命的银票放在了他的桌子上。 果不其然。 随着门外的一声通禀,周德安再次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,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。 “吴长史!您怎么又亲自过来了?快请进,快请进!” 穿着绯色常服的吴长史,双手背在身后,跨过了清吏司值房的高门槛。 他依然没有理会周德安的寒暄。 那双锐利的眼睛,在值房内扫视了一圈,直接越过众人,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洗得发白的绿袍身影上。 林默坐在那张紧挨着茅厕的书案后。 看着吴长史一步步朝自己走来。 他知道,胡惟庸的第二波试探,来了。 既然收了钱没有退回去,在胡党眼里,他林谨之就算是半只脚踏上他们那条贼船了。 现在,是到了该让他这把八品照磨的刀,替他们干活的时候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