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本官给你找了个好去处。” 周德安靠在椅背上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 “云南布政司,如今正缺一个核算军屯钱粮的照磨。 我已经向吏部递了举荐,让你平调过去,官职还是正八品。” 云南! 林默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无数个烟花在同时炸开。 云南布政司? 那可是真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! 别说老朱的屠刀,就是亲军都尉府的暗探,都懒得往那种烟瘴之地多跑几趟。 只要去了云南,自己就等于跳出了应天府这个巨大的绞肉机,彻底获得了自由! 完美!太完美了!这简直是完美的苟命圣地! 林默的内心在疯狂咆哮,狂喜几乎要从他的毛孔里喷涌而出。 但他强行压制住那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,猛地抬起头,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惊恐万状、如丧考妣的表情。 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 “大人!万万不可啊!” 林默抱住周德安的桌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, “下官自幼身子骨弱,这应天府的秋风都能让我病上半个月。 那云南……下官听说那边到处都是瘴气,毒虫遍地,下官怕是水土不服,去了不出三日就要一命呜呼啊!” 周德安看着抱着自己桌腿、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林默,厌恶地皱起了眉头。 “松手!” 周德安一脚踹开林默的手, “哭哭啼啼,成何体统!” 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默,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。 “瘴气死不了人,但你若继续留在户部,本官保证,你活不过明年开春。” 林默止住“哭声”,抬起那张挂着泪痕的脸,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德安。 “那……那下官……” “就这么定了!” 周德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 “调令已经递上去了,这两日吏部就会有批复。 你现在就滚回去收拾你的东西,别在这儿碍眼!” “是……下官遵命……” 林默抽泣着,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值房。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。 林默几乎是飘回了自己那个角落。 他二话不说,直接从桌子底下拖出自己那个破旧的灰色包袱,摊在地上,开始疯狂地收拾东西。 那把缺了齿的木梳,那两支秃了毛的笔,还有那半块没舍得吃的干饼。 他把这些破烂宝贝一样一样地塞进包袱里,动作麻利得像个准备连夜跑路的小偷。 “林兄,你这是……” 旁边的陈珪看傻了眼, “这才刚过午时,你怎么就收拾东西准备散衙了?” 林默抬起头,脸上又换回了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。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 “陈兄,你我兄弟一场,怕是以后没机会再见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