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时开始下雪,铅灰色的天空,鹅毛大雪翻卷落在琉璃瓦,朱红宫墙和白玉阶上,顷刻便积起厚厚一层。 天色未亮,百官已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在奉天门外,乌纱帽上落满白雪。 远远一看,像一片高矮粗细参差不齐的树林。 雪粒子无孔不入,从衣领袖口钻进去,冻得人指尖发麻,却没有一个人敢抬手擦拭一下。 他们垂首而行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只有脚下积雪被踩实的细微声响。 大殿上烛火摇曳,安静得只听见外面的风声。 祝枫的品级只比太子略低,本应该站到百官的最前面。 可是他不打算这么高调,可是站在别处也没有位置,索性站在队伍最末端。 无数朝臣冷眼看着他,心说:“狂妄又无知,连块笏板都不拿,就敢来上朝。真以为自己治好了几个病人,就能跟我们这些打天下治天下的人上人站在一起了吗?” 祝璋坐好后,群臣开始汇报。 除了那两村子之外,长江以南也没有再出现更多病例。 长江以北也尚未发现病例,可见瘟疫基本平定。 按照秋收时,各地的汇报的情况,今年是个丰收之年。 本来早就应该开始收赋税,但是因为瘟疫关闭了各关卡,所以直到最近才启动这个工作。 祝璋:“还有何事?” 户部尚书出列说:“臣有事要报。臣闻赣王在江西之时,妄自尊大,竟然以‘圣君’自称。这天下,只有一个君王,那就是皇上您。赣王此举,置皇上和太子殿下于何处?” 底下传来朝臣们“嗡嗡嗡”议论的声音。 “他刻意不按照衣冠服饰的规矩穿衣,不惜忤逆皇上只为了为自己博得清廉名声。” “就是,如今天下只知赣王,只知九皇子,不知皇上和太子。” 御史大夫也出来说:“听闻赣王一路往广东,敛财无数,在梅关强买强卖,指使土匪开设粮店,欺压百姓。如今梅关里面已经混入了不少土匪。若是这些人里应外合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吏部尚书:“臣听闻赣王在宜章县,为抢占民女,劫掠杀害富户,还私自带走了县令印信。导致县里的黄册,空白地契纸至今下落不明。” 宋彪在旁边幸灾乐祸。 他自然是不好直接出来针对祝枫的,不然皇上会说他公报私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