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齐老头:“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。我知道您心肠最好一定会救我孙儿的。您不用出城,只要给些药给我的大孙儿。行不行的,只能看他自己造化了。” 祝枫知道,自己不答应的话,齐老头会一直跪在这里求他,只能说: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 ---- 虽然在赶往西城门的路上,祝枫已经用电影里丧尸围城来脑部外面的惨况做自我心理建设,可是猛然对上那画面,他还是被吓得瞳孔剧烈一缩。 桥上挤满了处于各阶段的天花病人。 最靠近城门的是个壮年男子已经全身溃烂,却还无声地扣着门缝,像进城,却只徒劳地在城门上留下道道带着脓血和皮肉的抓痕。 他身旁那个妇人,怀里抱着个不过两三岁的孩子。 孩子的小脸肿得透亮,密密麻麻的痘疹已经溃破,黄脓混着血痂糊了满脸,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 妇人用枯瘦布满了紫黑痘斑流着血的手拍着门,用嘶哑的声音呼喊着:“开门......求求你们开门......救救我们......” 每喊一声,她的嘴角就淌下一丝涎水,混着脸上的脓水往下落。 她身后躺着的年轻人发着高热,浑身抽搐,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睛里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城门上的“庐陵府”三个大字。 桥上有人浑身痘疹溃烂,伤口处爬满了黑乎乎的苍蝇,嗡嗡作响,却连挥手驱赶的力气都没有。 还有全身紫斑,一看就是从里面烂到外面,还没来得及破皮就死了的。 老人挤不上来,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一样缩在远处。 濠池里漂满了被挤下去,已经不知道被泡了多久的尸体。 更吓人的是,远处还不断有人涌过来。 摇摇晃晃,跌跌撞撞,或爬或走。 城门上的守军扔下几块发硬的饼子,饼子落在桥板上,滚到脓水里。 能动的人互相推搡,拉扯。 不能动的人被踩踏,挤压。 只为了抢夺地上的饼子。 抢到的人压根顾不上脏,只管用枯瘦的手把饼子塞进嘴里拼命咀嚼着。 仿佛不吃就再没有机会。 哭声、咳声、临死前的喘息声混在一起,就算隔的这么远,都能闻到那腐烂的臭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