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确实在常委会上修炼,确实在府城饮过酒、吃过肉,确实与人动手时出手不容情。” 真玄的目光平静如水,“但我想问你一句,你可曾问过,我为什么这么做?” 真寂皱眉: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真玄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 “我知道修炼是为了什么,知道破戒是为了什么,知道出手不容情是为了什么。 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明心见性之后的选择,你可以说我任性妄为,但带坏旁人并非我本意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真寂。 “但你呢,真寂师兄?你守着戒律,一步不肯逾越,可曾问过自己,你守的是戒,还是你自己的执念?” 真寂的脸色微微一变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我的意思是,”真玄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直直地插进了真寂的心口: “你把戒律守得这么严,对犯戒的人这么恨,到底是因为戒律本身不可侵犯,还是因为你心里有一件事,让你觉得 —— 如果当初有人守住了戒,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?” 油灯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。 殿中的光线明暗不定,将真寂脸上的表情切割成一半光明、一半阴影。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笔杆。 “你......你怎么知道?”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与平日里那个铁面无私、声如洪钟的真寂判若两人。 真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继续说道: “二十年前,你和三位师兄下山执行任务。 具体是什么任务,我不清楚,但我知道结果,回来的只有你一个。 三个师弟都死了。 而你从此之后,对戒律的执着,一日深过一日。” 他看着真寂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 “真寂师兄,你守的不是戒。你是在惩罚自己。” “砰!” 真寂一掌拍在桌案上,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。 那盏油灯被震得跳起,灯油溅出,火苗险些熄灭。 “你住口!”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眼眶中却隐隐泛红。 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 你凭什么,凭什么......” 他说不下去了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