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三天,七号圈舍风平浪静。 重楼像是彻底放弃了越狱的念头。 每天早晨老林来喂食,他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墙角,等竹笋放进食盆才起身。 体检的时候也格外配合,抽血不躲,称体重不乱动,连听诊器贴上胸口都不哼哼。 小李举着记录板,看着体重秤上稳如磐石的黑白团子,忍不住感叹:“这崽儿乖得不太正常。” 老林没接话。 他弯腰检查了铁门的插销锁,按压、旋转、横向拉开,三道关卡纹丝未动。 铁丝网上的加固层也没有新的爪痕,网眼完好,接缝处连根毛都没挂住。 “也许那天真是巧合。”小李把记录板夹在腋下,“幼崽嘛,有时候就是玩着玩着刚好把木床推到了门上。” 老林直起身,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见过哪只幼崽‘玩’的时候全程不叫唤,摔下来不叫唤,还知道调整木床角度?” 小李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 墙角的重楼正在慢条斯理地啃一根竹笋。 他的吃相在一众幼崽中堪称异类,不糊脸,不洒渣,甚至连笋壳都剥得整整齐齐叠在一边。 老林盯着他看了五秒,转身出门。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,在他手指按上插销的瞬间,墙角那双黑亮的眼睛已经转了过来。 接下来几天,重楼什么都没做,只是坐着,听着,算着。 暴雨是在第九天傍晚落下来的。 雨势极大,雨点砸在繁育中心的铁皮屋顶上,响声密集成一片。 走廊尽头发电机加大功率运转,轰鸣声被雷声吞得干干净净。 重楼睁开了眼睛。 他等到夜灯亮起后第二十分钟,雷声最密集的时段,站起了身。 他走到铁门前,仰头看向那个新装的插销锁。 不锈钢材质,结构比旧锁复杂得多。 锁体镶嵌在门框外侧的金属板上,外面还有一层防撞网。 从他这个角度,只能透过铁丝网眼看见插销的侧面。 但这几天里他记了声音和动作。 重楼在脑海中还原了老林开锁的全过程,然后他把右前爪从铁丝网的缝隙里伸了出去。 他的前爪只能伸到手腕位置,再往外够不到了,胳膊短,肉垫厚,这是大熊猫的身体结构决定的,他改不了。 但他不需要够到全部。 他只需要一个受力点。 重楼的爪尖触到了插销顶端的横杠,调整角度,让爪尖最锋利的边缘卡进横杠与锁体之间的微小缝隙。 然后他开始施加压力。 插销开始动了。 先是往下沉了一毫米,弹簧被压缩。 接着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咔”声,横杠脱离了第一道卡槽。 重楼的爪尖顺势一推。 还剩最后一截。 他把右前爪从网眼里抽出来,抖了抖被勒得发酸的肉垫,换了左前爪进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