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魏野坐在墙根底下的长条木椅上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六号桌的方向。 眼看着孙卫东满脸堆笑地去够桌子中间的大白兔奶糖,嘴里还念叨着什么,魏野那两条浓眉瞬间倒竖起来,额角的青筋都跟着跳了两下。 “这四眼田鸡算哪根葱!还敢往明月跟前凑!”魏野压着嗓子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 他双手按在膝盖上,大腿肌肉一绷,作势就要站起来冲过去。 许南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他结实的小臂,硬生生把这头快要暴走的黑豹子给拽了回来。 “你给我坐下!” 许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现在冲过去算怎么回事?人家孙干事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来参加联谊的。你这大舅哥当得也太霸道了,连人家说句话都要管?” “他说那是人话吗?看他那贼眉鼠眼的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,他那点花花肠子我隔着八百米都闻到了!” 魏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手指骨节捏得嘎巴作响,“明月这么单纯,哪经得住这种斯文败类的花言巧语!” “你先别急着下定论。” 许南拍了拍他绷得硬邦邦的手背,顺毛捋着,“咱们明月又不是傻子,在文工团待了这么几年,什么人没见过。 你好好看看,明月到底是个什么态度。要是她真不愿意,不用你上,她自己就能把那孙干事给撅回去。咱们再观察观察。” 魏野虽然满心不情愿,但被媳妇这么一按,也只能憋着火。 此时的六号桌上,暗流汹涌。 孙卫东已经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好了,那层半透明的糯米纸还留着,小心翼翼地放在陆明月面前的桌面上。 “明月,吃颗糖甜甜嘴。你们文工团排练辛苦,低血糖可不行。”孙卫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笑得如沐春风。 陆明月垂下眼皮,看着那颗白白胖胖的奶糖,心里暗自嘀咕。 这孙卫东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? 大家都是一个军区大院里光屁股长大的,谁不知道谁啊。 平时在院子里碰见了,顶多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交情。 今天这又是抢着开汽水,又是许诺买上海产的麦乳精,现在连剥糖这种献殷勤的事都干出来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