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丁徊芸猛地从车窗上直起身来,扭过头瞪着她爸的侧脸,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都没跟我说一声,就去打听我朋友了?” 丁敬国没有正面回答。 他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那张被岁月刻出深深法令纹的脸上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。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 “这样子的人,”他的声调沉了下去,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关里碾出来的,“人品岂能用低劣来形容?” 车厢里的空气陡然凝住了。丁徊芸的手指抠在座椅边缘,指节发白。她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反驳,她爸的下一句话已经像一记重锤砸了下来。 “徊芸,你想想看——一个女人为了嫁给一个男人,不惜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把人家好好的前途架在火上烤,这是什么性质?这是要谋财害命啊!” “流氓罪是什么性质什么后果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 丁敬国说到最后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痛心疾首的嘶哑。 对这个女儿,他是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,从小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,心思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。 她哪里看得出人心险恶? 哪里知道这世上有人能笑着往你心窝子里捅刀子? 一个连下药逼婚都干得出来的女人,对她笑两下、说几句好听的话,就把她骗得团团转,还上赶着要推荐到他身边当助手。 要说没有图谋,谁信? 这要是真把人弄进来了,谁能保证不出事? 见女儿始终不说话,丁敬国深吸一口气: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妈走得早,爸就你这么一个闺女。你要是被人利用了、被人骗了,你让爸怎么办?”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。窗外白杨树一棵一棵地退过去。 丁徊芸没有立刻反驳。她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她爸所有的话,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。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意外地平静,像是在课堂上给孩子们分析一篇并不复杂的课文。 “爸,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下药也好,逼婚也好,谋财害命也好——你听的都是别人嘴里的话。” 丁敬国的眉头拧了起来。 “谁亲眼看见了?谁拿证据出来了?法院判了吗?组织上给她处分了吗?” “都没有。可就因为大家都这么说,你就信了。你从小就教我,看地基要自己下去看,不能光听别人说底下埋了什么。看人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,不能光听别人怎么说。怎么到了席茵这件事上,你的原则就全不作数了?” 她转过头来,直直地看着她爸的侧脸,那双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里,有失望,有委屈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辜负的信任。 “席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她有没有本事,她值不值得交,你连她的面都没见过。你的判断从哪儿来的?” “不仅不信任她,更加是不信任我!” 丁敬国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,又松开。 “我就是太清楚了,才由着你去接触她。尊重你的想法,我才没有第一时间拦着你。” 他把方向盘猛地往右打了一把,车子靠边停下,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