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走到夏皇面前,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 “陛下!” 李靖抬起头,老眼中,满是血丝和悲凉。 “您还在犹豫什么?” “难道您的帝王尊严,比这大夏的万里江山,比这天下亿万的黎民百姓,还要重要吗?” “秦将军的条件,看似狂妄,实则是在给您,给大夏留最后一条生路啊!” “他若真想反,凭他如今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,只需登高一呼,这天下便唾手可得!又何须多此一举,让您去下跪求他?” “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,告诉您,告诉天下人!君,可以有错!但臣,不能不忠!” “他要的不是您的膝盖,而是一个态度!一个让天下人信服,让那十万东南军,和南境的将士们,愿意为之卖命的态度啊!” 李靖等一众老臣,长跪不起,以头抢地以死相谏。 “请陛下,以江山社稷为重!暂忍一时之辱!” “请陛下三思啊!!!” 宫外,是数万百姓震天的哭喊。 殿内,是肱骨之臣泣血的死谏。 夏皇被夹在中间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罪人。 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是南蛮王那张狂的笑脸,是邢道荣被五马分尸的惨状,是那八万将士的冤魂…… 最终,亡国的巨大压力,彻底压垮了他那可怜的自尊。 他睁开眼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妥协。 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 夏皇无力地挥了挥手,声音嘶哑。 “传朕旨意……” “朕……去便是了……” 这一天,史书记载。 大夏皇帝,换下龙袍,身着素衣,在一众面如死灰的文武百官,以及双腿发软,几乎被人架着走的左相云嵩的簇拥下,离开了金碧辉煌的皇宫。 他们穿过跪满了百姓的朱雀大街,走向了那座位于京城最阴暗角落的,天牢。 这支由皇帝和百官组成的,史上最屈辱,最庞大的“请罪”队伍,在全城百姓那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缓缓抵达了天牢门口。 …… 天牢的大门,早已敞开。 秦风依旧盘膝坐在那间最深处的牢房里,草席之上。 他看着牢外,那一张张熟悉又可憎,惊恐又屈辱的脸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。 夏皇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那滔天的屈辱和杀意,在一片死寂中,缓缓开口。 第(2/3)页